

海端,在未知之前,俯視可見三方為山所環繞、一方為開口之地形,其地正當新武呂溪出中央山脈轉向南流,進入花東縱谷之處,宛若兩山間之缺口。
18、9世紀間,布農族祖先越過中央山脈尋求新獵場,部分族人擇於新武呂溪流域散居生活,從獵場開始構築起山林生活,並以動物、植物、地勢等方式命名家園。族人們在山林之間體現萬物皆有靈的敬畏態度,男獵女織是傳統社會的一環,氏族之間,彼此的獵場互不侵犯。
直至當代,海端鄉已是臺東縣面積最大的鄉鎮,鄉內6個村15個部落蘊含豐富的布農族底蘊,3310 HAITUTUAN以不同時期「地名」演變的故事為開端,從地方命名的類型來認識歷史與典故,看見先民的歷史發展、族群關係、地理環境。


Ivahu是海端鄉布農族祖先稱呼下馬部落的名字,遠望部落的地形類似動物的脊椎,布農語裡「Vauvu」就是脊椎的意思,所以祖先把這個地方叫做「Ivahu」,後來被簡化成「下馬」。
下馬部落緊鄰著南橫公路,在行政區域上與鄰近的霧鹿部落同屬於霧鹿村。霧鹿部落及附近山區是布農族遷移歷程的重要據點之一;下馬部落原位於距離現址約兩公里的山坡上,形成的時間可回溯至日本時代中期,當時設有駐在所及附屬教育設施,便於將散居在鄰近山區的布農人移住與管理。
我們從耆老們的記憶中得知,過去是以氏族親族關係形成的聚落與生活,共食madoh(小米)、cici(獸肉)等食物,分享是同一氏族的生活型態,同一氏族也各具有自己的獵場與祭儀。各氏族有各自的故事,新生兒依照長幼順序承襲長輩和祖先之名,維繫著親屬關係。
每一位布農人都有自己的ngaan(名字)和siduh(氏族名),標示著其社會角色,以及承襲名字和家族的聲望、期待與能力;而氏族命名的方式背後也會有一段歷史的意義及背景。
2025年我們拜訪了下馬部落耆老Abus Maibut邱三妹(1935-)、Cin Maibut邱春順(1949-)、Ibi Suhluman王明哲(1963-),聆聽耆老們的生活經驗,認識部落氏族的歷史與故事。
臺東地區的布農族移入時間約在18世紀末至19世紀初,巒社群和郡社群自花蓮(大分地區)、南投分別跨越中央山脈進入海端鄉境內的新武呂溪流域,並逐漸擴展至卑南溪各支流及高雄境內的荖濃溪之中、上遊。此階段的聚落型態屬小而分散的聚落,於此同時,巒社群Suhluman氏族遷移來到海端的霧鹿。
相傳巒社群Suhluman氏族名字的來由是祖先住在高山的家族。日本時代曾居於ikautu(坑頭舊社),對照現代的地名即是大崙溪、轆轆溫泉一帶,舊社上方延伸的領域空間是家族的獵場區域。
下馬部落Suhluman家族漢姓以王姓為主,Ibi Suhluman王明哲(1963-)現居於山平部落,2025年依其口述家族的遷移歷史,父親出生於下馬舊部落,1950-1960年代下馬部落的Suhluman家族成員陸續遷移,父親有五個兄弟,除了大哥之外,其他兄弟遷移至山平部落,當時住的地方週圍還是茅草屋。
1970年代,在中央山脈廣大原始林區的野生愛玉被視為是消暑聖品,採收愛玉的工作興起,王明哲回想起年少時期攀爬大樹採愛玉的記憶,從樹上摔落傷亡時有所聞,一天的工資約是新臺幣700-800元之間,有人去採、去揹,有人留在工寮煮飯、撥愛玉、曬愛玉,採集範圍遍及轆轆溫泉、伊加之蕃等地。
下馬部落Maibut家族漢姓以邱姓為主,相傳Maibut家族的意思是,祖先曾經是漢人的布農人。家族的歷史回溯至耆老邱春順(1949-)的曾祖父,其自原鄉福建渡海來臺,落腳在彰化鹿港,從事原住民地區的以物交換,足跡遍及高雄、臺東、花蓮等地,第一任妻子過世後,再娶下馬部落余家布農族婦女,成為一家人。
依下馬部落的Maibut氏族的耆老Abus Maibut邱三妹(1935-)與Cin Maibut邱春順(1949-)口述, maihuma(美夫馬社)是最原始的舊社範圍;maibuav是maihuma(美夫馬社)向下游遷徙的第二個聚落地點;vahlas、hancisan是舊家屋位置;ia-avi(一阿比杜)意指很多核桃樹的地方,也是邱家的舊家屋位置,部分家族之後搬遷至新武或廣原;hainutunan(海諾南山)是傳統獵場。
1949年,邱春順出生於下馬舊部落,年幼時期居住的鐵皮屋舊址位在現今舊部落霧鹿國民小學下馬分校舊址的後方。回憶起兒時的校園時光,小學一年級到四年級是一起上課,班上共六位學生,其中三位是留級生;就讀四年級期間,受到老師勉勵,老師將其名字「來順」改名為「春順」,意指很多好的事情都是在春天發生,年少時期的邱春順聽從老師的建議,獨自一人到下山生活,就讀初中且精進學業,憑藉自身的努力與堅持,學有所成。
長輩們的口述歷史成為我們認識部落歷史的重要依據,下馬部落的家族歷史還有Madiklang(王家)、Ispalakan(余家)、Lavalian(邱家)、Ismahasam(邱家)、Binkinuan(邱家)、Binkinuan(邱家)等待我們去探索與認識。




Litu是海端鄉布農族祖先稱呼利稻部落的名字,相傳曾經有獵人在山上追逐一頭水鹿,過程中迷了路,發現一處四周長滿野生枇杷樹的地方,隨後返家把家人遷移至此居住,故以Litu(枇杷)稱此地名。
郡社群Palalavi家族命名的意思是,祖先曾跟隨打獵而留下此名。相傳家族在過去尋找居住地時,常常找尋靠近溫泉的地方居住,故有溫泉家族之稱。
利稻部落的Palalavi家族漢姓以余姓、胡姓為主,2025年依耆老Alang Palalavi余阿勇(1950-)、Tahai Palalavi胡順安(1962-)口述,以前大家都住在一起,人數越來越多,獵場耕地不足而minvaz(分家),向外尋求合適的居住地。
Palalavi家族原於lamugan(意指沼澤、被包圍的地方,位於南投、名間地區),經過分家後遷移至mungzavan(意指平原、平臺,大分地區,位於花蓮卓溪)的tatahun(充滿水蒸氣的地方),祖父輩再次分家經嘉明湖到一個也是tatahun(充滿水蒸氣的地方)的地方,即栗松溫泉上方。直至日本時代的集團移住,遷移至利稻部落現址。
回憶起家族打獵的盛況,老人家提及Palalavi家族以前在嘉明湖一帶有獵寮,嘉明湖有水鹿,向陽有山羌、山羊;以前獵場的區分是哪一個家族的人較多、勤勞、強悍,可以延伸自己的獵場,獵區邊界以山區、河流區分,Palalavi家族的人較多,所以獵區一直延伸到嘉明湖;男人外出打獵一個月,肉是整個部落一起分享。
haimus的布農族語是山肉桂,Palalavi家族的祖先以此植物命名他們的居所,直至日本時代因大量種植板栗而更名為「栗園」。此處曾經是關山越警備道路經過的地方,設有戒茂斯駐在所,即栗園派出所的前身,派出所建築現已拆除,山林之中依稀可見石板堆砌而成的警備道路,現為部落族人稱作「水管路」或「栗園古道」的地方。

參閱文獻:
1.尋路‧循路 臺灣原住民族古道空間資訊網(2021)。栗園派出所。
https://trail.tacp.gov.tw/zh-hant/ExploringHistoricTrails/guanshanhistorictrail/Attractions/309
2. 匕用.巴拉拉菲.達稻武恩(2022)。布農族狩獵工具的變遷與文化意義。國立臺北教育大學教育學院社會與區域發展學系。


1933出版的《東臺灣展望》刊載一張名為エバコ 駐在所的影像,對照現在影像中的場景,原來是長輩們口中的「Ivahu」。
2025年依下馬部落耆老Abus Maibut邱三妹(1935-)與Cin Maibut邱春順(1949-)口述下馬舊部落的記憶,舊部落除了有日本時代的小學、駐在所,還有一間1960年代部落族人余照夫開設的雜貨店,也是下馬部落第一間雜貨店。小時候部落有種植柚子樹,柚子是圓形的,孩子們將曬乾的柚子當作球,丟來丟去,用手將球拍擊出去,像打棒球一樣。部落沒有種稻田,有種玉米、紅豆,紅豆採收後會有人來收購,花生是後期公部門輔導引進種植,所以花生的布農族語是bainuput(平地人的豆子)。
一張日本時代的影像,對照部落耆老的生活記憶,以及現在舊部落的樣貌,依稀可見日本時代的部落生活場景。
耆老們口中的日本時代駐在所推測是葉巴哥駐在所,駐在所建築經戰後時期改建為鋼筋水泥形式,疊石地基和階梯仍保存完整;竹材搭設而成的學校是下馬谷教育所(1930-1939),1968年南橫公路開工,霧鹿國民學校下馬分班設立,新建水泥平房學校建築,首任教師為李兆基,班級數1班,學生23名。1970年代前後,舊部落因風災造成地基不穩而陸續搬遷至現址,適逢學生人數漸少,1987年下馬分班裁併入利稻國小霧鹿分校及下馬分校,翌年再降為分班,直至1993年裁撤。裁撤後,下馬分班併入霧鹿分班,下馬舊聚落唯一的教育機構走入歷史,而霧鹿分班因學生人數增加,再次成為霧鹿分校。
今日,我們認識的霧鹿村下馬部落,布農族語Ivahu,日本時代的名子是葉巴哥社、下馬谷。

參閱文獻:
1.尋路‧循路 臺灣原住民族古道空間資訊網(2021)。舊下馬派出所。
https://trail.tacp.gov.tw/zh-hant/ExploringHistoricTrails/guanshanhistorictrail/Attractions/645。
2. 鄭漢文等(2021)。海端鄉志 上、下冊。海端鄉公所。
3.東臺灣展望(1933)。P.137。國家圖書館 臺灣記憶 https://tm.ncl.edu.tw/。


日本時代,臺灣總督府為達成原住民族管理之目的,在山區大量設立駐在所(警察機關),並於駐在所之間開拓警備道路作為因應之策。這些日本時代的警備道路大多成為現今的公路或產業道路、登山步道,部分山區道路隱沒在山林之中,隨著登山隊查訪逐漸受到注目。
其中與布農族歷史有關的是八通關越警備道路、關山越警備道路、內本鹿警備道路,又與海端鄉關係緊密的是關山越警備道路,關山越警備道路始於1926年(昭和元年),起自高雄六龜,向東越過大關山啞口,到達臺東關山,沿線設有多處駐在所及數處砲臺,全長約171公里。
歷時5年之久,關山越警備道路全線的駐在所落成,警備道路正式開通,激起布農族人對集團移住政策的抵抗運動,他(她)們以不願離開祖居地的決心,見證一段血淚交織的布農族抗日歷史。
相隔40餘年,南橫公路誕生,大致重疊關山越警備道路東段,串起臺南中西區、永康、新化、左鎮、玉井,和高雄甲仙、六龜、桃源,再到臺東海端、關山。
南橫公路東段沿途經過海端鄉的布農族部落,開鑿工程期間,部落族人熟悉山林環境,協助榮工隊揹送物資,族人成群結隊,行走於獵徑或古道,補給物資的景象成為老一輩人的共同記憶。
在南橫公路尚未開通以前,老一輩的利稻部落族人印象是以步行方式揹負農作山產至新武部落與漢人進行交易,下山一趟需兩天的時間;揹著獸皮走到新武,賣給老鷹雜貨店,也會賣紅豆、玉米、愛玉,由雜貨店轉賣到山下;接著搭雜貨店的三輪車到海端,在海端或關山買沙拉油、鹽巴、日用品。
南橫公路開通後,大幅增加沿線部落與外界接觸的機會,觀光人潮與山野健行活動興起,造就了部落商店、民宿業盛極一時,1994年向陽國家森林遊樂區設立,南橫公路逐漸成為著名的高山觀光公路,地方全面發展各種觀光建設。
直至2009年的莫拉克風災衝擊南橫公路與沿線部落觀光產業的依存關係,日益漸增的嘉明湖登山活動創造了海端鄉的登山商機,「高山協作產業」引動另一波山林旅遊發展的想像,重新拾回部落族人對觀光發展的憧憬,從而思索自身文化的發展。
今日的南橫公路,聯繫海端鄉內布農族部落之間的交通,同時也是人們理解布農族山林文化知識的途徑。在地青年承襲長輩的生活智慧與文化知識,投入高山旅遊產業服務,他(她)們向每一位山友傳遞布農山林知識,持續努力不懈地讓海端鄉成為布農族文化的窗口。


參閱文獻:
1.從植物標本的典藏探索臺灣古道的人事物(2019)。http://tcmb.digital.ntu.edu.tw/memory/flora108/3-1.html。文化部。
2. 林古松(1989)。玉山國家公園關山越嶺古道調查研究報告。https://www.ysnp.gov.tw/AchievementReport/C004610?ID=34055ac6-5f69-45b8-b4df-605f8e8b6bfe&PageIndex=41&PageType=1。內政部國家公園署玉山國家公園管理處。
3.胡雅琴(2014)。南橫公路開發與利稻村的社會變遷。國立東華大學民族發展與社會工作學系。


一張來自鹿野鄉何姓家族保存的珍貴老相片,經海端鄉布農族文化館展開的田調工作,仔細考證照片背後的族群歷史文化,重拾一段日本時代的山林生活記憶。原來,照片中的主角何昧先生於日本時代擔任警務工作並從事布農語翻譯,曾與布農族人協力,進行森林調查、邊界測量的工作,他們行經一處池畔,眾人合影留念。
後人為了考察老照片的拍攝場景,實際展開田調工作來到向陽山區,此區是布農族生活的傳統領域、獵場與耕地。
行走嘉明湖國家步道經過向陽山屋,步行約1公里的狹窄山路,可見一處明顯寬闊的覆地,以及兩個天然的地形低窪處,因水中含有大量腐植質,使得水色變深,稱作黑水塘。
田調工作之後,調查員反覆比對照片中池畔深邃的水色,以及鐵杉植物群像,查找相關史料,最後推測了照片中的場景是在黑水塘。
相片中的主角何昧先生的工作足跡遍及海端鄉的山林,他的工作精神令人敬佩,讓我們看見一段日本殖民布農族的文化記憶。
然而在不同時代的流轉之下,開放山林,我們走在嘉明湖國家步道前往嘉明湖的路上,短暫停留於黑水塘拍照留念之餘,不忘提醒彼此這裡曾經是布農族生活的場域,這片山擁有深厚的文化底蘊,等著我們去認識與理解。
參閱文獻:
1. Langus Lavalian 邱夢蘋(2021)。走入烈日疊影:原住民地方文化館策展人的自我實踐經驗。https://ihc.cip.gov.tw/EJournal/EJournalCat/614。原住民委員會原住民族文獻。


嘉明湖位於海端鄉西北側,海拔高度3310公尺之高山環境,湖泊鑲在稜線凹處,相關探討的高山湖泊成因各有其說;在地族人視嘉明湖為聖地,是祖先族遷徙、狩獵的地標。
依利稻村族人的狩獵經驗,中央山脈整條脊稜沿線,只要有水塘、玉山箭竹的地方,可見臺灣水鹿的蹤跡;嘉明湖附近高山森林與草原鑲嵌的平緩谷地,實屬hanvang(臺灣水鹿)生息的重要棲地。
高山環境氣候多變,布農族的傳統狩獵知識除了觀察地形、陷阱架設、追捕動物的技巧之外,也需具備觀察天氣現象的能力。
老獵人提及在山上狩獵的時候,只要察覺有颱風來襲的徵兆,一定會立即折返。以雲象觀察為例,老獵人口中的sumbaiv(火紅色的雲)是颱風來襲的徵兆之一,天空的雲會被強風吹得到處亂飄,並且朝中央山脈的方向集中,黃昏時刻西邊會出現火紅色的雲;如果風是吹東西向,表示將有大雨但不會有太大的危害;如果是南北向,可能將有威力強大的颱風。
近年來,嘉明湖成為高山攀登熱點,一群熟悉這片山林的海端鄉的布農人以高山協作、山域嚮導的身分從事高山旅遊服務,穿梭走在昔日祖先狩獵的山徑上,經過有inus(烏心石)的樹林,向山友解說著布農族祖先如何取用此樹材蓋屋;指向一處名為aliav cini(打到很大的水鹿)的地方,感到與有榮焉。
行經嘉明湖的路上,聆聽在地族人分享著老獵人如何以這些地名故事來記憶獵徑,山因為布農族祖先命名方式,形成了當地獨特文化的山名。他(她)們熱愛著山林,對祖先曾經生活過的地方充滿敬畏,帶領山友們認識布農的山,展開自身的文化實踐。
參閱文獻:
1.林育成(1989)。布農族天文與氣象在地知識所蘊含之自然觀。國立東華大學科學教育研究所。
2.鄭漢文等(2021)。海端鄉志 上、下冊。海端鄉公所。


向陽一帶的山區曾經是布農族祖先遷移生活的地方,利稻部落族人以haisimuk(祖先開墾的地方)作為形容向陽地區。
歷經長時間與大自然環境互動的生活經驗,地方上流傳著兩個關於向陽山的故事,相同的是主角是一位叫Langus的女性,且以下雪場景鋪陳故事內容,似乎告誡著族人,下雪的日子避免上山,對大自然保持尊敬的心,以免喪失生命。
一是以Langus taula(聾啞的)敘事一位聾啞的女子和家人在向陽山區遭逢大風雪,家人不幸罹難過世,女子仍留在原地陪伴家人的屍體度過數日。
二是以Langus daula(傻瓜)敘事一位日本時代的女子,在大雪的日子試圖翻越向陽山到大分地區的娘家,因下雪仍勉強外出而凍死,故以daula(傻瓜)形容下雪外出的行為。
透過Langus的生命經驗,產生了族人下雪不可以上山的文化記憶,刻劃在部落經生活的空間領域,山因為布農族的命名方式,形成具有獨特文化的神話傳說。
也提醒著從事山域活動的山友們,天候不佳的時候不要勉強上山,對大自然保持尊敬的心,以免喪失生命。
參閱文獻:
1. Langus Lavalian 邱夢蘋(2021)。走入烈日疊影:原住民地方文化館策展人的自我實踐經驗。https://ihc.cip.gov.tw/EJournal/EJournalCat/614。原住民委員會原住民族文獻。
2. 許秀霞(2021)。利稻布農族口傳文學及其教學運用。國立台東大學華語文學系 台灣語文教師碩士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