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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語地名故事】栗園古道

1933年出版的《東臺灣展望》刊載〈カイモス駐在所〉（戒茂斯駐在所）、〈カイモスの人々〉（戒茂斯的人們），以一張戒茂斯駐在所照片及兩篇短文，描繪當時的生活樣貌。內容指出，駐在所為木構造建築，配置約十名警員；此路線為花蓮廳通往臺東廳界的通道，沿途設有聚落，為也是南部進行測量與探勘時的重要路徑之一。戒茂斯一帶氣候寒冷，聚落多被密林環繞，居民以養育子女、維持家庭生活為主要的樂趣，過著相對安定的生活。然而，由於經常有外地人進出活動，使得當地情況略顯複雜。

文獻中所描述的通道稱為「關山越警備道路」。日本時代，臺灣總督府為了有效管理原住民族，在山區大量設立駐在所（警察機關），並於各駐在所之間開闢警備道路作為因應措施。其中一條重要路線即為「關山越警備道路」（又稱關山越嶺古道），西起高雄六龜，向東翻越大關山啞口，至臺東關山，全長約171公里，沿線設有多處駐在所及砲臺。

這些日本時代的警備道路大多成為現今的公路或產業道路、登山步道，部分山區道路隱沒在山林之中，直至當代，隨著登山隊查訪逐漸受到注目。

我們從利稻部落耆老tama Tahai、tama Alang與霧鹿部落耆老tama Lanihu的口述中，得以一窺當時的生活樣貌。

tama Tahai回憶，小時候曾走過一條位於南橫公路旁的古道，這條山徑過去連接部落與戒茂斯駐在所（栗園派出所）。沿途可見石板堆砌而成的警備道路遺跡，族人稱此段路為「水管路」或「栗園古道」。近代族人亦沿著古道裝設引水管線，自戒茂斯（栗園）到摩天，族人打獵偶而會經過此地。

tama Alang指出，戒茂斯駐在所後來更名為栗園派出所。他年少時期曾在派出所擔任工友，派出所建築現已拆除。南橫公路興建期間，栗園一帶曾有重刑犯參與工程，在警方監督下施工；當地布農族人則協助運輸與日常庶務。地方相傳，當時不少參與工程的人因意外喪命，亦流傳著多起靈異事件。

tama Lanihu則提到，新武過去的時候，關山越嶺古道的遺跡在南橫公路上方（松濤隧道上方）很明顯，大概落差五十公尺左右。小時候爸爸、媽媽揹著紅豆或是山肉、獸皮到新武交易所那邊，也是以物易物，交換鹽巴、火柴等生活必需品。南橫開闢的時候，是以關山越嶺古道的路線為基礎，很多地方是重疊。

綜合文獻記載與部落耆老的口述，栗園古道亦是關山越警備道路的一部分，不僅是過去交通與治理的要道，也承載了布農族人的生活記憶與文化軌跡。